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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感觉到,孩子是来和你别离的

来源:未知


“孩子是来和你别离的。”

晚上和远在武汉的大儿子聊天时,脑海中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再联想到在成都读书的小儿子,在尼泊尔教汉语的侄女,包括那个在家附近工作的飘忽不定总也见不上面的侄儿,这句话就多了三条验证的证据。

想到这一句时,正是古城西安的深秋,窗缝中吹来一股寒气,噢,又下雨了;既便躺在热被窝里还是觉出冬要来到了的信息。

这句话,大概就是七百多个深夜里的“想”而总结出来的。

房子只要有了孩子的哭声再大都会显小,只要有了尿布的味道新房也有岁月感。我的房子显大了,我的房子早几年都没有岁月感了。

还好,有了电话这个发明。我想了,就打过去,你记起了,就打回来。电话的次数在随着岁月的累加而慢慢逐年逐月逐日减少,终会有一天,寞了,淡了,断了,散了。

这也许是你一想到就无法承受和理解的事。

所以,我说――孩子,是来和你别离的。当我想通了这个问题时,我惊出了一身冷汗:因为我别无选择了;我只能一味地对他(她)好,并愿他能一直受到真正的教育和拥有不偏差的心智,否则,倘他受了别人的蛊惑,或是自己的一时不理解,他会因了某些其实无所谓的事情而分分钟永远离你而去――一个失去了希望的父母,还有多少意义在芸芸众生中踯躅。

真正的在一起,是在母体的十个月当中;你走我也走,你卧我亦卧。我看不见你,却能感知你的存在;你摸不到我,却能听见你的心跳。

出生的那一天,是孩子的第一次和你分割最清的别离,只是你没有意识到;戴着口罩,令你看不见面目的大夫,举了一把剪刀,在你和孩子之间的联系脐带上,只一剪,彻彻底底地就把你们分开了。这一分,为之后的千百次分离提供了可能。

你哭了,为你十个月二百八十天的忐忑牵挂之后的彼此平安,这是你首次的母爱的无边界泛滥;孩子也哭了,为自己的失去恒温的暖和即将感受的白天黑夜往复交替的冷暖不定人生。

彼此已成个体,只有责任和长期在一起而建立的所谓感情维系着两者之间的关系,并因这种关系的存在而拉近乃至消除了距离。

而之后,别离就无时无刻不存在:在你做饭的时候,在你看书的时候,在你出去接电话的时候,在你约朋友去见面的时候,在你开始工作的时候……

算算,不在一起的时候在一点点增加,延长。你一回到家,就扑着抱紧他,他给你笑,笑里说,你没在时,我挺好的!

转眼就上学了,当你看着他背着书包挤在一群如他一般大的花丛中的时候,你又激动得流泪了。你盼着晚上能见着他,或着中午吃饭时才能着他。你想听他说,我好想你。而他,第一次给你说,我在学校有朋友了。

别离已呈常态,相聚是为了明天的别离。

 

第一次你感到的真正意义上的别离是孩子要去几十里地外的县城读高中了。如十五年前的哭一样,在极度缺乏温度的四周是陌生的面孔和冰冷墙壁的宿舍,在给孩子铺好了床铺,在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当娘的哭了,为子的也哭了。虽说,一周后就能见面了,这必竟是第一次的长时间的一次分离。

之后,你感到了别离已势不可挡了。

孩子开始适应并快意于这种别离,无拘无束的鸟儿有多喜欢天空,孩子就是这天空下无忧无虑的飞鸟。

孩子上了大学,选择了外地;他的心被知识惯野了,你的心却因见不上孩子越发变小了。

总是守在电话旁,或者拿起手机,把1设置成“宝贝”,把2设置成另一个“宝贝”或宝贝的另一个电话;你总是盼着孩子打过来,却怕自己打过去影响儿子的学习。也许他根本就没学习。

自己确是有孩子的感觉是在节日的电话中和春节的短暂相聚时刻;其它时候,我感到世上就是屋檐下的我和她。

你的最身彻的痛苦,是每年两次地送孩子踏上列车的一刻,你总都是在一个礼节性的短暂拥抱之后暗然神伤。

今年暑假,儿子只在家呆了半个月就因事喜匆匆回学校去了,火车是要走十六个小时的。第二天早上,我看见他老娘两眼噙着泪地躺在床上呆望着天花板。

这是我为这一情景写的一首诗:

“儿子的每一步路,都有当妈的两颗泪!

昨夜的毛巾啊,你知道我儿子走到哪一站了?!

小时候不愿离开妈一步,一刻!

还说“妈,我八十岁都和你睡一块儿!”

谁想,四、五年级就变了卦!

谁想,上大学就挑外地!

谁想,寒暑假每天都少不了有人约!

谁想,世界很大,没你的眼大!

谁想,路那么长,没你的双脚长!

二十年,三十年后,谁还会记得谁?”

…………

这还仅仅是当父母的想着孩子会有一个好前途的必要付出的别离,终归孩子还是你孩子,只是伤神罢了。

忽地有一天,孩子的电话那端有了女孩子的息气漫过听筒的声音,发回的照片中不再是一个人,你明白:来了一个和你抢儿子的人。你的心有了儿子长大的兴奋感,旋即又被挫败和失落占据――儿子,已不是你布爱的专利了。

你纵有百般的不愿,理智告诉你,得学会收敛你的爱,你得承受起别离。

一场皆大欢喜的婚礼后,你眼睁睁看见儿子牵了那个叫你“妈”的“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的女子的手走进了阑珊的灯火深处。孩子回头的一个鬼脸;你明白,儿子心有归宿了。你错愕在十字街头。

一整夜一整夜地你失眠了。

临明时分,你想通了――孩子注定就是用来别离的。

当孩子有了自己的生活,父母的职责就是大度地避让和精准地不越位。

街头,广场舞的曲子响了。

噢,记得拿上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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