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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之城娱乐:绿意微波中的夏日营地

来源:未知


黑暗中,我能听到雨滴漫天击打在蒙古包的屋顶上,每一下都清脆而轮廓分明地霹啪作响,河流低沉地漉漉鼓动着、投出似近似远的潺湲水声,小男孩们吵闹了一下,和姐姐们拌嘴,爸爸妈妈慈祥的假装喝叱其实并不太在意,教训了两三句结果又笑出来,然后几张嘴继续吱吱喳喳,逐渐地只剩下一些气音,说话有一句没一句,最后全部的人都安静了,我也睡着了。

隔天早晨我们准备从Ulgii城市里离开,启程前往这趟旅行的家庭。等了半天司机终于来接,结果他又犯了蒙古人贪做顺水生意的老毛病,除了原本预定的乘客鸡犬两人之外,还打算沿途一并携上其他三位大妈。大妈们一上来就一阵狂推猛挤,把我们逼到一角每人只能沾到半张椅子的边,鸡犬愤而跳车,最后是由昨晚民宿的爸爸载我们至营地。

跟在沙漠里鸡犬完全孤立的情况不同,这次的旅行我们随行了一位漂亮的翻译少女,她的长相就像位俄罗斯姑娘,但是其实是哈萨克人,能说俄、英、蒙、哈萨克语。女孩平日在外地念书,现在刚好是暑假,反正待在家也没事,就顺便兼差这份工作赚外快。

我们一行人与少女爬上车,民宿的两个小女儿吵嚷着想跟着一块去,腼腆的翻译小弟也自己默默钻进前座,就这样一行人阵容浩大地出发了,虽然鸡犬感觉眼下这个与孩子们共乘一车的情况,自己屁股能坐到的面积好像其实也没有比较大,不过由于孩子们热情欢乐,所以我们一点也不介意。

一离开城镇马上就进入了荒野,所谓的道路也变成了在大小石砾上,由车行反覆经过所衍生的车胎压痕。空气非常潮湿,然后开始下起雨来,这阵子似乎是此处的雨季,我们经过了河流和像是沼泽的积水草地。

驶在崎岖的路上蹦蹦跳跳了几个小时,似乎是一直向高处攀登,两边都是缓缓隆起的石头山丘。终于这段路爬到了顶头,忽然爸爸把车停下,说:休息一下吧。于是大家从车子里的小空间向外步出,伸展筋骨。

首先看到了一匹黑马,像是梦境般的在弥漫雨雾水气的山丘上,一边低头啃草一边徐行。然后视野望下山丘,看见了底下一个极为美丽的营地,在一片像山谷的洼地底部,绿草地带像是微波一样缓和起伏,那种柔软又令人充满情感的山坡线条,就像徐志摩描写陆小曼的胸脯一样温柔美妙。近处星罗棋布着大小蒙古包和放养的牛羊,在那之间有一条湍急的河流过。

 

背景上巍然耸立着蒙古最高峰,顶上雪冠终年不化,远观之下,雪的白与山的黑—这两者的对比—都因透过云雾,被覆上了一层神秘抑郁的浅蓝灰色滤镜片。雄伟的雪山不容忽视但又好整以暇的端坐着,好像一个神祉、或是一个巨人,在看视守护着这整片大地。这面风景是如此壮阔脱俗、而又引人向往。

 

一路下坡之后,总算驻车在某户人家。当家的父亲正在外头张望来客,而旁边草地上则各拴着一匹马和一只鹰,这就是我们的目的地。鹰令人惊讶的大,看起来异常冷静的站在地上。

父亲迎我们进入帐棚,哈萨克帐棚和蒙古人的有点不同,面积更大而且顶窗不需支撑柱,所以帐棚中心空间更开放宽敞(不过他们还是在中间安了一个炉灶),回民习性干净整洁,室内陈设也和蒙古人的朴素不同,喜欢色彩鲜丽的装饰风格,所以环顾四方地上和墙面都铺设起各种颜色及花样的挂毯和地毯,这些织物全都是这家的妈妈亲手编织钩制而成,绘绣传统的几何图案,有些设计得十分精巧。

另外还有一道道狐狸毛皮跟奖牌垂吊在穹顶上,看来父亲果然是位狩猎能手。透过翻译少女的帮助,所以鸡犬大概了解了寄宿家庭的基本资料,这家里除了父母亲之外,还有四个女儿两个儿子,大女儿已经出嫁,所以不在娘家,剩下的孩子都依然与爸妈同住。父亲是位猎人也是牧民,拥有成群的马以及山羊,外加几头老乳牛。

他们两周前才刚刚从远方迁徙而来,扎营至此地,预计在这里待到七月底(我们去的时候是六月底),然后又要再拔营,举家往下一个地方移去,开始准备过冬。

哈萨克帐篷和中部戈壁的牧民帐篷,有很明显的不同,就是更多色彩与装饰。所有的饰品都是母亲和姐妹们自己织绣的。

哈萨克家庭照例又是端了一些糖果、干酪和炸面团来招待我们,简单喝了一点茶,我们就往外四处看看。这个蒙古包就位在河边,河床全都是碎石,但不是被来回冲刷成形的圆形鹅卵状,而是奇形怪状的尖锐岩块,判断是一年中有水的期间短暂,漫长的冬季中只有冰川移动,使得岩石崩裂碎化。

河水非常湍急,水相泥泞混浊,在外徘徊没多久又开始下起雨,我们急忙回到屋里躲避。下午开始阴雨不断,蒙古包的天窗因为一直飘雨进来,所以女孩出门刷一声把遮幕拉上了,顿时帐棚内一片幽暗,点起一盏小日光灯还是没有赶走一丝黑暗,就在阴冷和刮着风的情况下,帐棚内的人各个昏昏欲睡。

帐篷后方的河水充沛湍急,晚上睡觉时人人伴着水声入眠

如同鸡犬之前在戈壁的经验,这里人也食用肉类为主和各种各样的奶制品。今天制作的是保久奶酪,妈妈把煮过后发酵凝结的牛奶,逐渐搅拌至像豆腐脑那样呈固态的质感,然后把它们先摊开成一面枕头般的东北大饼,再用细鱼线切分成一块块,大约半个手掌大小,最后把这些还湿漉漉的乳酪端出去,完全晾干之后就化身为我们盘中,像是脱水干粮饼干一样、硬到不行的乳酪。

晚餐是哈萨克传统食物:一大盘灰黑色的肉和一些面皮疙瘩。爸爸从腰间抽出小刀开始利索的庖丁解肉起来,这肉我吃起来有点陌生,一股腥膻味不确定是牛还是羊,最后他们才说是干马肉。肉味咸、已干成条状,一餐饭吃完牙缝里塞满满坚硬的肉纤维。

眼见天色已暗加下雨,女孩们就把家中唯一的一张类似沙发的座椅打开,原来那是一张折叠床,铺上一大堆的各种布料和我们的睡袋,这就是鸡犬的卧床。其他人包括父母亲,也纷纷铺起垫毯,就在床的周围三三两两的睡下。这张折叠床就像是在卧倒遍地的人群中的一艘小船,如果鸡犬夜半忽然想要出外上厕所,是件惊险万分的事,因为在漆黑无光的帐棚里,你永远不知道下一步落脚之处,会是一块地面还是一张人脸,所以我们一登船就憋紧膀胱,尽量能忍则忍,直到天明。

黑暗中,我能听到雨滴漫天击打在蒙古包的屋顶上,每一下都清脆而轮廓分明地霹啪作响,河流低沉地漉漉鼓动着、投出似近似远的潺湲水声,小男孩们吵闹了一下,和姐姐们拌嘴,爸爸妈妈慈祥的假装喝叱其实并不太在意,教训了两三句结果又笑出来,然后几张嘴继续吱吱喳喳,逐渐地只剩下一些气音,说话有一句没一句,最后全部的人都安静了,我也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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