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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茶花开了

来源:未知

早饭过后,远远望去,远处的山头仍被重重的浓雾所包围,阳光很刺眼,我用手挡住阳光,半眯着眼去寻找不远处阿爸在梯田劳作的身影。
 
我用力的挥舞着手臂,阿爸坐在梯田上休息,正抽着旱烟,看着手足舞蹈的我,阿爸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烟杆,用手撑着腰缓缓地站起来。阿爸提起嗓子,用沙哑的声音喊了一声:“闺女儿,好好照顾自己。”我也提起嗓子回复了一句:“阿爸,我会的。”接着我便蹲在地上咳嗽了几声,也许是太过用力了。
 
当我转身离开时,我看到了阳光洒在梯田荡漾的水波上,像铺满了钻石般闪耀着刺眼的光芒;老母牛悠闲地在田埂上吃着青草,不时发出哞哞声,小水牛在梯田上嬉戏,追逐着飞舞的彩蝶,阿爸的身影在阳光的映衬下好似镀了一层金光,那身影显得有些单薄,不如从前那般雄壮了。
 
这是我所拥有的最后关于阿爸的记忆了,关于阿妈的记忆还得从离开的那个早晨说起。
 
晨曦间,鸡公开始打鸣,接着整个村子响彻着鸡鸣声。阳光透过纸窗户照射进室内,阳光像火一般热,我睁开了眼,接着转身开始冥想,真要离开阿爸和阿妈了,再次回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阿妈咚咚的敲着我的房门,我吱唔着回答:“嗯嗯。”因为我的泪水已经浸湿了我的脸颊,害怕阿妈知道我的胆小和懦弱。
 
阿妈摇摇头感叹:“女孩儿长大了,却也不像一个女孩子!”
 
吃饭的时候,我端着碗,偶尔抬头看看阿妈烧饭后落满了灰尘的头发和不经意间蹭到的黑灰,布满皱纹的脸可看上去永远都是那么的慈爱。
 
阿爸喜欢吃饭前坐在台阶上吸会儿旱烟,隔一会儿会响起敲烟杆的敲击声;也许是年纪大了,阿爸总是在吸几口烟吐一口气之后会咳嗽几声,阿妈就会开始数落他。
 
也许是出神太久了,阿妈开始唤我的名字,我才赶忙吃上几口;之后阿妈开始询问我:“东西收拾好没?干粮带够没?”我嗯嗯的点点头,接着阿妈背对着我东摸摸西瞧瞧口袋,嘀咕着:“我记得放在口袋里的!”
 
倒腾了一会儿从贴身的小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脸上带着欣慰的笑意,毫不犹豫的塞进我的手里,我推脱说不要,阿妈佯装生气的说:“拿着,你阿爸和阿妈还能挣钱,你到省城里要好好读书。”在相互推送间我的头发有些松散挡住了我的视线,阿妈就乘机将另一支手也去握紧我被塞钱的手,因为被握的有些生疼,我也就收下了钱。
 
阿妈坚持要送我,我便与她一起走了几个时辰的山路,途中我见她大汗淋漓,劝她早点回去吧,她说她还不老能走,想多陪陪我,今后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见面了。
 
山雾随着太阳升高而散去,清晨的雾水也散去了,被草木露水沾湿的裤脚也干了;只有一片一片的山茶花好似永远也没有尽头,一路护送着我们到了山脚下。
 
那时的太阳已经高高挂在山顶之上,阿妈的额头布满了汗水,她急促的呼吸声萦绕在耳边。风吹着树木的叶子,送来一阵阵清风,白云慵懒的遮住了太阳,似乎丝毫没有想要飘走的意思,它也许是想让阿妈最后一次睁开眼好好地看看她的女儿,可阿妈眨了一会儿眼睛就再也睁不开了,泪水和汗水交汇在一起让眼皮被泡的生疼,我安慰阿妈说没事儿的,就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阿妈,离开了生活很久的村子。
 
艳丽而灿烂的山茶花依旧在我不在的岁月里静静地开着,陪伴着阿爸阿妈站在村口眺望着我回家的身影。
 
在学堂上学的日子里爆发了‘五四青年运动’和‘工人运动’,我们学生们举着旗号一同去游行示威,那是一次思想的革命和中国人民的觉醒,我之后读到了马克思列宁主义的书籍开始向往书中所描绘的共产主义的世界,第一次明白了信仰的力量。
 
我喜欢研读《新青年》上的文章,特别是鲁迅先生的文,明白了封建社会的余毒未清除,国民政府问题重重,军阀割据,外国殖民者占据着繁华的上海,日本的侵略之意已不再是秘密。拿什么拯救这个千疮百孔的国家,好像只剩下力量薄弱却拥有强大信仰的中国共产党了。
 
就这样我毅然决然的加入了中国共产党,我所能做的感觉永远也不够,前线的战士们用命在拼搏着建立一个新中国,子弹和大炮轰炸着这片苦难的大地,深深浅浅的战壕不知葬送了多少条生命。
 
从前线被营救回来的战士们都血肉模糊了,而前线总面临着缺少药物的困境;而我作为一名医务人员,每每看到本可以救活更多条生命时,那种无奈和懊悔萦绕在我的心头久久不能平静,我咒骂着这些可恶的侵略者。
 
战争开始了,和我一同赶赴前线的医务人员们是几天几夜的超负荷的工作着,休战的几天里会陪同战士聊聊天,听他们的故事。
 
一次偶然遇上了一个同乡的战士,他说日本人轰炸村子的时候,他正在林子里打猎,躲过了一劫。之后日本大军赶赴过来把男人们拉出去全枪毙了,女人们被糟蹋了。之后放了一把火烧了村子,为的是不给八路军留下一点点物资补给。在那之后他便发誓要灭了日本鬼子给死去的乡亲们报仇。
 
当听到他说完了整个故事,我的眼睛也红肿了,我没有哭出声来,但嘴唇已经被咬破了皮,整个人也在瑟瑟发抖,鲜血的味道在口中蔓延。
 
接着听到了伤员在叫我的声音,我用布满洗不去血渍而泛黄的白大褂擦干我的眼泪,调整了一下情绪,之后回复一句:我来了。就起身开始我忙碌的一天了。
 
这一生我不能打死一个敌人,但至少我用双手救活了亲爱的战士们的生命。我想我的阿爸和阿妈会为我而感到自豪的。
 
山茶花又开了,我重回了我的故里,山茶花开的好艳丽啊!它是那么的干净和纯洁,是因为它洗掉了多年来的屈辱吧。
 
新中国成立了,而我也渐渐老去了,重走一回山路,原来阿妈说的不累是心不累,可身体早已透支了。我到了村子,却早已不复当日的模样,梯田劳作的农人们的身影里再也寻觅不到阿爸的身影了,泪水在不经意间留下,大概风知道我在想你们了,想让泪水夹带的思念飘向远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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