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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谈40年前的高考

来源:未知


        最近,各种媒体包括微信上都在谈论恢复高考40年的事。触发我这个惰性的人,应该写点东西记念一下。事实上也是最有发言权的一批人,一是我就是七七年——恢复高考后第一批考取大学的;二是学的是师范专业,毕业后一直在高校工作,每年都与高考直接联系;三是从进入大学、工作直至退休恰好也是40年。

        回忆当年高考的情境,如果说是刻骨铭心,那一点也不过份。首先是高考的机会来之不易,我是七四届高中毕业的知青,由于是跟父母亲七零年全家下放的,在农村已有八年,虽然之前有推荐入学的工农兵学员,然而对我而言是可望而不可及,按照当时的规定,下乡两年以上才能被推荐,而我的下乡时间要从高中毕业那年算起,因此76年才有被推荐的资格,尽管当时我的表现很好,深受当地群众的赞许,但仍然没有被推荐。为此与大队支部书记进行了交涉,最后的结果是一句话——只有明年再说了。

        来到1977年,10月21日当从广播中得知恢复高考的消息,真是喜出望外。后来才知道是邓小平先生的果断决策,比改革开放还要早一年多,也可以说是改革开放的前奏。记得当时报名的时候是在公社的大会堂,还开了个短会,交了五角钱的报名费。由于十年未高考,报名人数有五百多人,各种问题多多又得不到满意的答复,一时吵吵闹闹。自己在想,怎么多人的报考自己有希望吗?犹如在夢里。接着就是备考的困难。

        当时我在吴江县庙港公社金明大队电灌站任会计并兼粮饲加工厂会计,工作不是很忙但难有抽出时间来复习,直至高考没有请一天的假。加之是文革中的毕业生,自己知道几斤几两,最困难的是几乎没有什么复习资料,记得上海的表姐也为我寄来复习资料。考前复习还是困难重重,尽管如此心中还是很坦然,道路已经开通不愁没有机会,抱着试一试的想法,要不还有明年。

        当年11月27日首先进行苏州地区的初考,考试为政文和数学两门,考场就在母校——庙港中学,一所由初中升格的农村高中。考试前一天住在公社所在地庙港镇的同学家里,俩人挤一个舖。翌日,考试前出了情况,准考证忘记在同学家里了,我还浑然不知,在步行去考场的路上,同学的母亲追了上来,急得她满头大汗,我永远记得那一刻,真是天佑我,否则……。初考似乎较顺利,题目不难,在规定时间内全部答了题。接着就等通知,看能否参加省统考。

        省统考的通知下来已经是12月中旬了,省统考的日期是12月23日至25日,统考在县城吴江松陵镇,当时公社很重视,派了机帆船送我们去,同学的父亲梁大新老师带队,还帮助解决住宿和饮食,上船后才知道,去统考的〔可能还包括报考中专的〕一共28位。由于是冬季,住宿安排在浴室,不贵又暖和,但考场在一所小学,天气寒冷还下着雨,课桌低矮,1.78米个子的我坐得很不舒服,真是应了那年的作文题——《苦战》。考试共四门政治、语文、数学和理化〔物理和化学一张卷〕。由于初考时的数学容易,而没重视复习,考得够呛。用物理原理来解最后一难题,而且还是出了错。记得考理化时,前面座位一女生一直发出“咝”“咝”的声音,原来是大冬天还在流鼻血,这是由于紧张造成的。监考人员也没有什么办法,一边流着鼻血一边答题,而且题目又不容易,我们考场只有我一人是提前半分钟交卷的,最后的化学附加题也没有做出来。出了考场大家都说没有考好。这对于文革中学习的是《工农业基础知识》即“三机一泵”和“农药”、“化肥”的我们来说,真是免为其难了。

        省统考后就是填政审表和志愿表了,政审表中包括一份“自我小结”;关于填志愿,当时只能填报三个学校各一个专业,我是填报了复旦大学〔力学〕、武汉测绘学院〔测量〕和江苏师范学院〔数学〕,接着就是政审和体检了,据说政审和体检是按录取人数的2.2倍确定的,等待政审的结果和通知体检。

        终于等到了体检的通知,说明又前跨了一大步。体检是在吴江县人民医院,体检很简单,很快就结束了。体检结束后,受一起去体检的几位苏高中知青的邀请去了苏州,并去了江苏师范学院,我的几位同学在该校学习,也有好久不见了。在学院走了一圈,还在学生食堂吃了饭。也许是就是这次探访,冥冥之中使我录取在该校。

        等待是一种煎熬,更何况是能否等到?听说一些人已经拿到了录取通知书,越到后面越是心急,甚至有些失望。大约是农历春节后的某一天,现在已经记不清是那一天了。午饭后我在楼上,躺在床上听着广播剧,听到楼下一片嘈杂声,因为平时经常有人来,我也没有在意,紧接着有人喊我下楼,一到楼下才知道来了好消息。来通知的人是陆港商店的一位年轻姑娘,说是电话打到釆购站,我的录取通知书来了。后来就是这位姑娘,成了我的妻子。当时张校长一直在邮局等消息,故他是首先拿到的人,当我到离家7华里远的公社所在地庙港镇时,录取通知书已经交给我在医院工作的母亲了。那时根据政策我母亲已经上调回原单位工作。拿到录取通知书是江苏师范学院的,录取在化学教育专业,似乎有点不太相信,我没有填报这个专业,是不是“化学”和“数学”搞错了?想想不可能弄错,如此重要的事不会儿戏。无论是什么学校、什么专业,能录取已经是上上大吉了,虽然不是很兴奋但还是非常高兴的。对于一个在农村插队的知青来说,可以说命运从此改变了,在当时那个年代其意义不言而喻,从此人生有了新的开始。并且我就读的那所中学,从七三届〔开始办学〕到七七届,五届学生中考取本科的仅我一人,我是多么的幸运啊!同时也说明了当时农村中学的教育质量是不能恭维的。那时虽有不少的祝贺,但不像现在有很多的宴请,只是发了点糖果和香烟,多数还是在母亲的单位。由于我是全家下放,虽然母亲已经上调、弟弟已经招工,但经济上还是比较紧张,当父亲知道师范专业是发放伙食费的,还是轻松了不少。接着要办理户口迁移和粮油关系,以及团组织关系等。然后期待着开学的那一天了。

        由于特殊的原因,我们高考在冬季,那么入学就在春季了,可能是唯独的。我是3月5日去学校报到的,父亲陪同我一同前往,同时他还可以看看在苏州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从老家到学校不很方便,清晨起来步行七华里到庙港镇,乘轮船到震泽镇,转乘汽车至苏州。报到那天有学长们在车站接待,到学校很快办了入学手续,然后去安排好的宿舍,随身的行李不是很多,有同学等帮助拿,我们的宿舍在“子实堂”的四楼,有一位着装像是电工的中年男子,帮我把皮箱从楼下拿上来,一直送到四楼的宿舍,我很是感激,给他抽了支香烟。而这位就是我们的班主任。好像不是报到的最后一天,并且还有入学教育等,因而就和父亲及他的朋友去了虎丘等园林玩了二天。以至于老同学来看我都没有遇上,以及分在那一小组都不知道。

        当时的政治氛围还是很浓,记得上学时要带上《毛泽东选集》1~5卷,政治学习还是必不可少。我们这一届只有一个班,记得是录取了64名,报到了60人左右,我们宿舍就有一个没有来报到。班级还是很有特色,一是来源的多元化,有学生、工人、农民、职员、教师等其中不少是知青;二是年龄相差很大,年龄大的是年龄小的一倍,还有师生同一班的,老三届和应届生各占1/4,其他往届生约占1/2左右。老三届的经验阅历丰富,年轻的很是幼稚青涩;三是能一次就考上的,智力个个上佳,学习上一个比一个用功,由于文革的忱误,似乎要把失去的时光夺回来;四是几乎没有夸夸其谈的,人人都是实干家,因此毕业后无论在什么岗位上,业务上都是一把好手。相对而言当领导的和企业老板的真的不多。

        入学教育的一大主题就是巩固专业思想,社会改革的初期,又是重视教育的开始,优质师资的缺乏十分突出,教育我们要为党的教育事业贡献一生。而后包括我在内的好多同学就是那样做的。我毕业分配在一个教师进修学院,后来改为教育学院,又后来三校合并为高等专科学校。从开始时的一名普通教师到教研室主任,从系主任助理到系副主任直至系主任,一直是在教学的一线工作。在政治上我不是个积极上进的人,更不一个溜须拍马、巴结领导的人,似乎还有些清高。当时学校党委安排我加入九三学社,后来成为学校九三学社的主委,市九三学社的委员。曾任两届市政协委员,其中一届是政协常委。现在我已经退休,什么职务也不担任了,一身轻松。40年前的往事历历在目,40年的光阴弹指一挥间。守护着一份尊严和从容,坚持着一份霍达和淡定。我的同学多数也已退休或接近退休了,衷心祝愿我们都有一个乐享安逸又健康的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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