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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婚恋长篇《无处可逃》(4)

来源:未知


04

晴蜷缩在客房大床上,背后是熟睡的女儿。小贝睡得又横了过来,柔软的小脚蹬在晴的背上,像以前还在她肚子里时小脚用力地撑着她的肚皮。

晴无法闭上眼睛。一闭上,就仿佛听到有脚步声逼近,她会猛一下睁眼,浑身绷紧,仔细倾听,想象越正一步步向她走来,凶狠的要让她一生后悔的表情。

她却不敢回身看。也不敢转过身面对着房门躺着,以便更早地发现危险。她无法想象自己看到越出现在门口的样子,宁愿背对着门延迟看到那可能的一幕。

她盯着窗外的漆黑。如果越真的过来要做什么她怎么办?她会立刻弄醒小贝,在孩子面前他不会做什么。所以她今天和小贝睡在客房。孩子成了她的防身武器。她的泪哗哗地流下。

直到竖起耳朵听到越还在书房忙碌,她才略微放松下来。这几天越都在书房忙碌到很晚,不知在做些什么。

她回想着今天漫长的一天,难以思议的一幕幕。

从莱那里出来,她直接去了家事法庭。

她按照指引找到了申请人身保护令的地方,说明了来意,登了记,在小厅等候。

此时是下午三点,她却感觉已过了几天。几个小时前她还在辉煌的大厅,和新加坡教育部长同台演讲,为新加坡大小零售行业的管理人员讲述行业未来,此刻她却在四处贴着“对家暴说不”印有可怖的手铐和长发垂脸低头捂脸痛哭女子的宣传画的灰暗的家事法庭里。她大概也如众多在这坐过的女子一样,神色慌张,惊魂不定。

她身上那套象征着独立和强大的高级职业套装,和这里格格不入。

她拿起几本小册子,上面有家暴热线。她打了过去。她需要任何可能的指点,却不能和自己的家人朋友说。

电话问明她的名字和住址后转给了一名叫珍妮斯的咨询师。

“我受到了我丈夫的威胁。”晴声音在发颤。

电话里的女声急切、充满同情。等晴解释了发生的事情后,女声说:“晴,不要慌张。你要先保护自己的安全。你认为你丈夫的威胁可能是指暴力吗?”

“我不知道。”

“你现在还和丈夫住在一起吗?”

晴答:“是。”

“你有家人或朋友那里可以去暂住吗?”

“没有。”

“有家人或者朋友可以陪你回家住在你家吗?”

“没有。”

珍妮斯停顿了一下。她大概很少碰到这样无亲无友的人。她大概在想这个可怜的女人。

“我们为受家暴的妇女提供暂时的住所,但需要一定的手续......”

“不,我不需要。”晴打断她。她不能将孩子留在那里,也许越的威胁是指将孩子带走。

“晴,你可以约你丈夫来这里接受婚姻咨询。”

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几个月前她在网上搜索了婚姻咨询所,发了几家的网站链接给越。越没有回复。她后来小心翼翼地问过他,他发怒道:“如果要去你自己去。”

“他不愿意去婚姻咨询。”

珍妮斯再停顿了一会。“晴,您还可以去家事法庭申请人身保护令。这样他必须接受一次咨询。”

晴眼睛一亮。她相信她和越存在的是一个是非曲直的心结,他们需要第三方的意见,才能打开那个结。

她告诉珍妮斯她此刻就在家事法庭等候申请人身保护令。

珍妮斯很高兴。“晴,如果他们能给你人身保护令,你就安全了。你的丈夫不会伤害你。另外,你尽量约你丈夫来婚姻咨询处。”

“好,我再和他商量一下。”

“我今天晚上到七点钟,在那之前你随时可以过来。我将优先接待你。”珍妮斯报了婚姻咨询处的地址,离她住的地方不远。刚才晴拨入热线时,接线生已经按她的地址,把她接给了负责她所住区域的婚姻咨询处。珍妮斯又叮嘱了一声:“咨询是免费的。”

家事法庭的工作人员在叫晴的名字。珍妮斯说:“保重。”

晴被引到一个小房间。她向家事法庭的咨询师解释了一遍事情的经过。咨询师看了越的短信,问:“你认为他的威胁是指什么?”

“我不知道。”今天已经是第三遍重复这个答案。每问一遍,晴想一遍,每次她都想不出来。

“你为什么要申请人身保护令?”

“因为......,我不知道。”

“你认为他在威胁你的安全?”

越的目光是充满仇恨的。冰冷的。

“也许。”晴回答。

“他在过去两年内有过家暴吗?”

过去?晴的思绪回到了过去。一次,他们为了什么争吵了,然后他用力拉了她的头发,她母亲过来推开她,被他推倒在地。还有一次,他们在卧室争吵,她用手捶了他一下,他踢了她。她猛醒,明白为什么他的短信让她想到了家暴。她猛醒,原来他们很早以前就有问题,并不是来新加坡之后的事。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两年之内吗?她怎么完全忘记了,一直以为他们以前都亲密无间?她又记起了在上海时发生的几次其他的争吵,就在他们来新加坡不久前。原来他们真的有问题,在新加坡之前。可是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问题,是什么问题,她怎么一点也想不起来?

她点点头:“有一次,不严重。我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大概是两年以内吧。”他们来新加坡一年零四个月。

“请描述一下上次的情况。”

听着晴的描述,咨询师做着记录。

“你的丈夫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越是个什么样的人?晴思考。她竟无法描述。

“她暴躁吗?”咨询师提示。

暴躁?越是个暴躁的人吗?她怎么会找一个暴躁的人?不,越不是一个暴躁的人。她第一次见到他时他是文静腼腆的。然后她觉得他是随和的友好的。不,他是暴躁的。很久以前不暴躁,后来逐渐暴躁了。有一次他们开车出停车场。她提醒他小心旁边车位的车,告诉他过不去会刮到。他没有理她,硬转过去,已经刮到了旁边的车,她叫了一声,他仍没停,继续踩油门,他们的后视镜狠狠地继续刮过旁边的车,开了出去。晴简直不敢相信。看着越阴沉的脸,她没再说什么。开出去一些后越又突然急踩刹车,翻出一张即时贴写了自己的电话号码下车将它贴在了被他刮坏的车的车窗上。那次是在一个商场的停车库,也是争吵以后。原来一回忆,他们有这么多争吵的时刻。在此之前她怎么只有关于他们美好的回忆?

咨询师在等待她的回答。

“也许,有时候。在我们吵架之后,他会有些暴躁。”

“你为自己申请保护令还是也为孩子?”

晴犹豫。咨询师问:“他会伤害孩子吗?”

“应该不会。”

“他对孩子怎么样?”

“他是个好父亲。只是有时......过于严厉。”越为孩子做的超过了很多父亲。他照顾孩子不逊于她。他喜欢和孩子玩,把孩子放在最重要带位置。只是,他对大宝过于严厉,在晴看来,过多的斥责。

“怎么个严厉法?”

“他会严厉斥责孩子......还有......”她并不能说清楚。

“正常的严厉是比如要孩子听话可能打孩子一下手心。但如果打一下就够了却打了三下就超过了正常的范围,可能走向虐待。”咨询师以一个简单的例子解释。

“哦,他是正常的严厉。”

“如果这样,那就只能为你自己申请人身保护令。请填写一下这个表格,将刚才你描述的填在里面。”

咨询师拿着晴填好的表格出去了,晴等候审批的结果。保护令只对确定有人身保护需要的人发放。

如果家事法庭批准,那就说明越的行为确实恶劣,自己并不是臆想或者反应过度。晴这样想着。

莱发来短信问她的情况。她回说在等家事法庭的决定。

咨询师返回来时带她去了另外一个房间,大概是审批的法官。法官批准了她的人身保护令申请,向她解释由于她的情况紧急,他们会加急处理,保护令明天早上就会送到家中他的手里。法官问如果有紧急情况,家中是否有人可以帮助她拨打999(新加坡报警电话)。晴点头,家中有菲佣萝。

“您最好向家中的家政工人解释发生了什么,告诉她如果听到异常的声音应立刻报警。您也可以预先去您家附近的警察局告诉他们您已获人身保护令,请他们注意。”

晴点头。她仿佛处于真实的危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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